林黛玉的原型人物--叶琼章

时间:2019-11-15 09:10:32编辑:

之所以本站突然关注叶琼章了,是因为今日在看南师的中观与唯识第12集时.(可在本站找到) .发现南师提到叶琼章,南师还断定叶琼章是再来人,这引起了我的高度关注.于是在网上搜索了一下,结果发现叶琼章是林黛玉原型人物的可能性很高.现将此文贴上如下:

林黛玉,小说人物,《红楼梦》中虚构的;叶琼章,曾经的现实人物,文学史上的诗人。把她们的名字放在一起,是怪异的排列,未曾见于红学家笔端。但我忍不住心里那点好奇。这当然需要一些理由。比如,她们都是扑朔迷离而又令人着迷的美女,还是诗人。再比如,她们都是苏州人。不敢妄言俩人存在某种风影的关联,然而,仅凭偶然得来的印象,也不是没有现实与文学两种人物相映照的妙趣。

曹雪芹在书里说过:“假作真时真不假,无生有处有非无”。谁知这两个因了文学而永生的人物,不披着同一条绮丽的霓裳?我曾经疑问:满文化出身的曹雪芹,是怎样创造笔下如许江南女子的?仅以童年的生活记忆,能有这样明晰的人物映象吗?他说自已的写作“毫不干涉时世”,却与“忽念及当日所有之女子”大有关系。

我在《曹雪芹与苏州及午梦堂》一文中,似乎找到了一条线索。在苏州,午梦堂的故乡,和午梦堂的研究者那里,流传着叶琼章是林黛玉原形的说法。但我不知道依据是什么。现在,我试图从另一个通道,从阅读比较的角度,走近她们。

从名号说起吧。叶琼章,她的另一个名字,也许更有知名度。叶小鸾。琼章与黛玉之间,含“玉”量是太相当了。都是美玉。而小鸾之名及其自号“煮梦子”,与林黛玉的号“潇湘妃子”,共有的仙气,也是可以意味的。叶琼章的诗句 “远山如黛波如镜,宜入潇湘画里看”,如同为黛玉而写。至于姓氏对称的奇趣,或可简略。她们都出生在初春。居所的名称,一个叫潇湘馆,一个叫疏香阁。

叶琼章是美女。至今仍在《百美图》或《十美图》中流传。载入该类书刊的是中国历史上女性群体中的翘楚,聪慧和善良固然是青睐的原因,容貌和姿色却也是资本。上世纪三十年代上海的美人烟标上,也有这位叶氏美女。她是一些爱慕古人的浪漫主义者的心中偶像。对她美貌的公认,更有时人的诸多记载可稽。母亲沈宜修是这样表述她的容貌的:

“鬓发素额,修眉玉颊,丹唇皓齿,端鼻媚靥,明眸善睐。无妖艳之态,无脂粉之气,比梅花觉梅花太瘦,比海棠觉海棠少清。林下之风,闺房之秀,殆兼有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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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叶绍袁称“儿有绝世之姿”,“十七年袅袅素姿,亭亭香阁。”他曾与女儿戏言:“儿嗔人赞汝色美,今粗服乱头,尚且如此。真所谓笑笑生芳,步步移妍矣。我见犹怜,未知画眉人道汝何如?”舅父沈君晦更以一首长诗夸赞其娇美,句云:“双眉纤影月初三,碧黛描成石竹衫。南国无双应自贵,北方独立讵为惭。飞去广寒身似许,比来玉帐貌如甘。”

但是,叶琼章对这些赞美不仅不觉得开心,还非常讨厌。她对父亲说:“女子倾城之色,何所取贵?父何必加之于儿?”

这位美女的生活习性,尤其特立独行。母亲说她“性高旷,厌繁华,爱烟霞,通禅理”,“衣服不喜新”,“然又非纤啬,视金钱若浼,淡然无求,而济楚清雅所最喜矣。”叶绍袁也有“首无玑珥之耀,衣无罗绮之容,鬓发素簪,旧衣淡服,天姿洁修,自然峻整”。勾勒出这位美女的质朴自然之美:不喜妆扮,简约素雅。

对技艺却痴迷。“唤之出庭,方出,否则,默默与琴书为伴而已”,“不分寒暑,静坐北窗下,临书学画或读书”。叶琼章也说自己:“静对圣贤书史,一炉香,尽消梦思。”她又是活泼机灵的。“偶谈世事,吐口应声,选词入意。”“轻衫日下,素质风前,同诸姐弟弄花争草,纷然笑语,靡不开颜。”娴静沉思的她,则是:“风雨晦明之际,低眉疾首之时,思郁郁而未伸,景茫茫而生感。”

林黛玉的天姿、气质和性情如何?《红楼梦》第三回有两处,写到她的容貌:“年貌虽小,其举止言谈不俗,身体面庞虽怯弱不胜,却有一段天然的风流态度。”“两弯似蹙非蹙?烟眉,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,态生两靥之愁,娇袭一身之病。闲静时姣花照水,行动处似弱柳扶风。心较比干多一窍,病如西子胜三分。”

第五回说她“孤高自许,目下无尘。”二十回称她“素性好洁。”奇怪的是,曹雪芹对贾府人物的服饰描绘不厌其烦,却不写女主角的服饰装扮。似乎故意把她摒弃于世俗打扮之外。也许是表明她不喜奢华,性俭。或许,作者认为,服饰属凡间的尘浊之物,为空灵的世外仙姝所不屑。

关于林黛玉的肖像描写,向被世人叹为传神之笔。但在原作里,“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”,是留空格以待的。或是写了又删去。现在的“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”,属后人妄笔。眼态,是刻划这个美女主人公的重要特征,到底该是怎么样的?曹雪芹觉得很费思量,他搁置下来,一搁便无从寻味,成了千古之谜。

叶琼章有一首写美女眼睛的诗,叫《题美人遗照》:“微点秋波溜浅春,粉香憔悴近天真。玉容最是难摸处,似喜还愁却是嗔。”这画上的美人微含秋波,头发虽然有些散乱,却显得自然真实。她的面部表情最令人难以捉摸。因为眼睛微闭,一时看不出是喜还是愁。仔细一看,原来正不知为什么事有点不高兴呢。

第二十三回,曹雪芹再次写到林黛玉的眼睛:“瞪起两只似睁非睁的眼”。他似乎偏爱用这个句式写林黛玉的眼睛。甚至写贾宝玉出场时的眼睛,也是类似句式:“虽怒时而似笑,即嗔视而有情”。是不是叶琼章的诗,给了曹雪芹什么启示?而叶诗中的美女眼神,专注性灵。略形而写神,虚无又缥缈。是叶琼章的临镜自状?不得而知。可以知道的,是她与林黛玉的容貌、气质、神态,近在咫尺。曹雪芹是不是当初因为这句诗踌躇?

我所关注的叶、林在容貌习性上的相仿佛,似已呼之欲出。回过头去,再看叶母夸赞女儿美姿的比喻,看叶琼章状写美人之目的诗意,好像就能看见曹雪芹笔端的林黛玉了吧。尽管曹雪芹对她外表神情的直接描写,如此简约。到八十九回,有一个赞美林黛玉的联句:“亭亭玉树临风立,冉冉香莲带露开”。仍然酷似叶琼章。只不过那已不是曹雪芹的手笔了。

林黛玉“本性娇懒”。叶琼章的慵闲“昼眠”、“终日掩重门”、“强起亭亭临镜看”、“倦倚碧罗裙”等生活作派,如一脉相承。她们自小病态恹恹。对春的来临与逝去、秋的灿烂与萧条凄清,也一样多愁善感地体味着。和秦观的一首词中,叶琼章喟叹:“过了千秋会,荷叶将成盖。春不语,难留在,几番花雨候,一霎东风改。肠断也,每年赚取愁如海”。与林黛玉深心里的愁怨相比,并不少几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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诗人身份,大概是叶琼章与林黛玉最显著的共同特征。红楼群钗中,林黛玉是作诗最多最好的诗人。她在书里一直以诗化的形象存在。感悟、才情、作品俱全,而且,所作多是精品佳构。读者印象里的林黛玉,便是一位血肉丰满的真诗人。诗风和性情,又迥然不同于他人,自成个性而异峰独立。书中人就称她“与众不同,非愚姐妹可同列者。”诗即其人品的注脚,气质和天姿的调色。海棠诗社以三寸长灯草粗细的梦甜香燃尽为限作诗,别人窘迫苦吟时,她从从容容,一挥而就掷与众人。史湘云所出酒令。应对敏妙,如得神助。她的诗词,以及表达的感伤情调,在《红楼梦》全书风格表现方面的作用,是不可或少和替代的。

现实中的叶琼章,享有领袖晚明初清女性文坛的一代文学高手之誉,生前诗名流传。被人称作后世班婕妤和蔡文姬。同代名流多以为她的诗词成风散雨,出口入心,虽唐宋名人,亦当避席。身妆名诗人的父母,因她的才情,而以朋友相待。她有谢道蕴的捷才、隽才之外,还表现出一种精工博大的气象。模写物态,曲尽其妙。或情深语隽,或意境高远,或深峭隐秀,具多方面的美学欣赏价值。诗词文均收入历代名贤之编,到如今仍受青睐。她的诗人地位,自是不必多加记述。倒是她与林黛玉之间的异彩同趣,值得玩味。

叶琼章九岁时,陪母亲清灯夜坐。面对秋竹、丹桂和月影。诗人沈宜修触景生情,诵出一句“桂寒清露湿”。叶琼章附声吟道:“枫冷乱红凋”。应诗中的冷寂与凋零之感,让人惊骇。而才情卓异。叶琼章去世后,被看作是谶语。《红楼梦》六十三回写黛玉掣得花名签:“上面画着一枝芙蓉,题着‘风露清愁’四字,那面一句旧诗,道是:‘莫怨东风当自嗟’”。两者意近,且同样是对命运的预示。叶、林的诗词中,类似谶语的都并不仅见于此。美丽的神秘主义女郎。

林黛玉珍视草木,曾感叹“草木当春,花鲜叶茂。想我年纪尚小,便像三秋蒲柳。若是果能随愿,或者渐渐好来;不然只恐似那花柳残春,怎经得风催雨送?”有一颗易于感悟的心。听了《牡丹亭》“如花美眷,似水流年”的曲调,“便一蹲身,坐在一块山子石上,仔细忖度,不觉心痛神痴,眼中落泪。”典型的诗人气质。敏锐地感时咏怀、睹物伤情。她的名诗,如《葬花诗》、《秋窗风雨夕》,以及《题帕诗》等,无不是“心有所感,发于章句”。所谓“与物鸣不平”。

叶琼章格外频繁地伤春、悲秋,情渗于心,然后托于诗词。无论花草人物,还是飞禽走兽,都被抹上一层愁怨色彩。叶琼章愁哭。一次,舅父问她:还记得和你舅母雪夜围炉,诵读《诗经》的事吗?她说完“记得”就呜咽失声,终席无一寒喧语,只低首掩泪。她的许多春闺诗词,最动人的佳句,也是最悲情的。如“流水画桥愁落日,飞花飘絮怨东风,不禁憔悴一春中。”她们似乎都留恋落日。留恋那些快要消逝、容易变幻的美好事物。或许,心底里有种同命相惜之情。

叶琼章的诗词,以春、秋、夜、雨、花为题居多。诸如:“秋雨急,酿就晓寒相逼”、“蕉雨潇,不管人愁只乱敲”、“柳絮飞残不见春,近来闲杀惜花心”、“隔帘飘落知多少,树下香魂应自消”,以及“花开若使不须春,年年何必春往来”、“花开花落负东君,赚取花开花又落,都是东风。”从这些灵动而忧郁的文字,与林黛玉相对照,仿佛能看到另一位沉浸在相同意境的情投趣合的孪生姐妹。有的几乎被林黛玉移情到了自己的字里行间。或者,林诗更像它们的读后感。

叶琼章曾作《咏画屏上美人十首》。表面看来似在状写女性之美,其实抒发的还是女子的闺怨。如“昨夜纤纤雨过时,强扶春病看花枝。无聊独倚湖山畔,蝴蝶双飞那得知。”叶、林之诗,共同的引人入胜处,不是来自遣诗造句。在于诗词表达的那种摧人肺腑的情感,和对生命无常的失落感。飘荡语意之中的戚楚感慨,令人身世两忘。

黛玉向香菱讲诗时说,“词句究竟是末事,第一立意要紧。若意趣真了,连词句不用修饰,自是好的,这叫做‘不以词害意’”。叶琼章经常与母亲探讨诗词的写作手法和意境表现方式。正是立意高旷,使她的诗词被评家称为“无不哀艳芊绵,却是神仙人语,无一字凡间道得出来。”林黛玉的诗,便俱此神韵。所以,《红楼梦》的第一知己读者脂批:“逸才仙品”。两者评论何其相通?遍观中国文学史,女性诗词最堪当此评的除了叶琼章,还有谁呢?所有书中人的诗词,也好像只有林黛玉的才见贴切吧?

林黛玉与现实生活中的叶琼章一样多才多艺。叶琼章十四能弈,十六善琴,清泠可听。家有画卷,即能摹写。也都一样不喜女工,“慵刺绣”。而在博古经史方面,涉猎之广,见解之特,更一样地为别人所难企及。叶琼章诗词博采历史人物和事件,同林黛玉对古今的熟识与关注,如出一辙。

潇湘馆中,“窗下案上设着笔砚”,“书架上磊着满满的书”。叶琼章住的疏香阁,也是临床一张几案,上置文房四宝,墙边书帙满架。这类陈设不仅表明她们是勤读之辈,琴棋书画之外,学殖丰富,更隐示她们的诗人身份。迥异于恪守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宝钗之流。

她们甚至都一样地喜慕和欣赏晋人风度。叶琼章常把东晋卫茂漪墨宝放在几案上。十二岁临王献之书帖,自述“临到一番神往处,不禁欣赏古人奇”。顺便一提,曹雪芹字梦阮,取意对阮藉的向往。这就不难理解他对所造人物林黛玉,赋予名士型文化人格的衷怀了。他对这个书中女性的同情与热爱,超过任何一个人。

叶琼章、林黛玉身边的人,都用“神仙中人”来称誉她们。 两人风神飘逸的容止气质,不仅要有较好的容貌、蕙心灵性,更要借重很高的文化修养。在这三方面她们都占有得太多了。她们化俗为雅,生前死后赚尽爱慕、怜悯和惋叹。而且,两人身上最教人迷惑的,就是“世外仙姝”的色彩。

林黛玉具非凡的仙根,因为她前身是西方灵河岸上、三生石畔的绛珠仙草。由于赤瑕宫神瑛侍者,日以甘露灌溉,脱却草胎木质,修成女体,游于离恨天外。只因尚未报答灌溉之德,便郁结缠绵不尽之意。随神瑛侍者下凡人间,以一生所有的眼泪,偿还灌溉之情。《红楼梦》开篇就用千古未闻的奇事,道出林黛玉的来历。

叶琼章死后,产生一段神话般仙女的传说。据她父亲叶绍袁自述,叶家特请当地能知过去未来之事的“神女”泐庵大师,为她招魂。泐庵大师审戒叶琼章之魂,有一节对话,当时流传很广。应属爱女深切的叶绍袁“编造”,但因他作为女儿传记来写,时人多信以为真。又被别人写入《仙女传》。

对话饶有趣味和诗意,如:“师问‘曾两舌否?’女答:‘犯。对月意添愁喜句,拈花评出短长谣。’师问‘曾恶口否?’女答:‘犯。生怕帘开讥燕子,为怜花谢骂东风’。师问‘曾犯贪否?’女答:‘犯。经营缃帙成千轴,辛苦莺花满一庭。’师问‘曾犯痴否?’女答:‘犯。勉弃珠环收汉玉,戏捐粉盒葬花魂。’”

招魂之事,初衷是因为亡女生前未传遗照,唤形容来镜中,摹绘她的像,叶绍袁文中记述详尽。据说她的其他诸像,就是依此而来。也是为寻获亡女死后的消息。没有想到,仙逝的叶琼章果然还魂,显灵映像,更教父母确信女儿是神仙中人。叶绍袁还著有两篇至今传世的纪事文,《窈闻》和《续窈闻》。如同梦呓一般的篇章。是他与泐庵大师的对话。记叙叶琼章前身来历及仙去情形:

“余又问:‘亡女小鸾何往?’师云:‘月府侍书女也。’余又问:‘月府即世所传广寒宫耶?’师云:‘非也,固别有耳。’余问:‘然则何故落凡下谪?’师云:‘游戏。’余问:‘游戏何必至我家?’师云:‘神仙游戏,固必择清节之家。’……余问:‘鸾今往何处?’师云:‘缑山仙府。’余问:‘即今嵩山缑岭在中州者耶?师云:‘非也。云宵之外,在月府。’余问:‘鸾今唤何名?’师云:‘寒簧。’”

在这一传奇中,前身月府侍女的叶琼章,在婚期前五日死去,也是因为后悔了对凡间书生一笑的姻缘,断不愿行鄙亵事。包括叶父在内诸多有关叶琼章成仙和仙迹的记载,大部分辑入《砚缘集录·征仙集》。给她笼上了浓郁的神秘色彩。成仙的说法,在现实中用慰安和解脱痛苦,是那个时代可以理解的安魂方式。

贾宝玉诗谜有:“天上人间两茫茫,鸾音鹤信须凝睇。”也暗喻林黛玉死后返仙。来自天上的仙姝,大结局时当然还是回到仙界。神奇的来历和仙去,未婚及早逝等人生经历,似在印证着两位仙子惊人的相似。

叶琼章诗词,浓重的仙隐气息弥漫。“自知此生山水迩?,谁教生性是烟霞”、“流光闲去厌繁华,何时骖鹤到仙家”等句,实教人难以置信出于天真的闺阁少女之手。“瑶台”、“瑶琴”、“瑶池”、“飞琼”,是她经常的习惯用语。在一些诗里,她设想着十分美妙的神仙生活。在一次的梦境中,她还梦见过两个绿衣女郎,与她相会。连梦也超凡脱俗。如果要替林黛玉找一个现实人来对应,恐怕没有比叶琼章更合适的。

然而,叶琼章似无爱情传奇的渲染。她的本事中,只有一件未完成的婚姻。以她的性情、颖悟,居然没有动过春闺之心,月夜梦境里,不曾有过被月光浸润的神秘书生?这是我怀疑却不可触摸的一页。但仍有蛛丝痕迹。

李一氓收藏的叶绍袁《午梦堂集》刻本后印本,对她叶琼章的作品和记述,多有删挖之处,似有某种隐讳。其中《季女琼章传》删去这样一节:“于归已近,竟成不起之疾。十月十日,父不得已,许婚来就婚,即至房中,对儿云:‘我已许彼矣,努力自摄,无误佳期。儿默然,父出,即唤红于问:‘今日何日?’云:‘十月初十’。儿叹道:‘如此甚速,如何来得及?’未免以病未有起色,婿家催迫为焦耳。不意至次日天明,有此惨祸也”。

李一氓认为,删挖叶琼章之死和有关佛的文字,必有原因。又眉批:“删去这一段,想掩饰什么?此段文字隐隐道出小鸾之死为婚事也。”我觉得这删挖之人便是叶绍袁,或叶家某人。后来可以删挖,叶绍袁自已编辑全家诗文时当更加审慎,而且,未必没有另外的删减。或许,她和林黛玉一样,有一个不幸的恋爱,而止于另一场婚姻。如果责任在父母,就更需要讳莫如深。

死后的叶琼章,以“寒簧”的仙名,进入《红楼梦》。她作为现实的诗人,与另一个虚无人物之间的某种联系,是否存在,其实并不重要。她们留下来了,从人们的记忆中。此外,一切都可以欲说还休。正如同那业已堙没、不可知的一切,不必更多搜寻。

我们感觉着她们:惨痛的早逝,或者还有泪尽的苦恋。叶琼章像林黛玉一样,拥有一个永恒的花季妙龄。惟因不会随时光流逝而衰老的美貌少女,才更教人亲切怀念和思慕。并且,一代一代地用恋人般的情愫,去阅读她们。迷醉于那永远不散的新鲜气息。这是她们的共同结局。

附录:

《文汇读书周报》刊出拙作《曹雪芹与苏州及午梦堂》后,又发表一组“读者短笺”。

其一,云:“林黛玉的形象中有叶小鸾的影子,其实另有更直接的证据,并且也在《续窈闻》里。其文称,叶小鸾人答问诗句:‘戏捐粉盒葬花魂’。这末三字,便是林黛玉与史湘云联句‘冷月葬花魂’的出处。关于‘葬花 魂’及‘寒簧’,周汝昌《红海微澜录》和滕萝苑《‘冷月葬诗魂’》两文已有论述”。仅用三个字,断定证据更直接,似还不够。

其二,称:“叶绍袁之子、叶小鸾之弟叶燮,与曹雪芹祖父曹寅曾有交往,为其写《楝亭记》,并写有《曹荔轩内部过访有赠即和韵答》一诗,诗文均收在《已畦集》中。叶朗先生还发现叶燮《原诗》与《红楼梦》有血缘关系,写过《叶燮对曹雪芹的影响》一文”。

其三,一语概括,曰:“曹雪芹与 午梦堂一门的渊源,看来不仅是读过《午梦堂集》而已”。这段附录应该加在《曹雪芹与苏州及午梦堂》里。但本文当属续篇,也算合适。看来曹雪芹是知道叶琼章,并在作品中试图复活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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